明史: 卷二百五十一·列传第一百三十九

by admin on 2018年9月25日

文武分别是国家体制的第一变革,是社会政治、军事发展的必然结果。所谓文官武将分别,是依靠发生了职业军将,文官不再率兵作战,这在史学界已达成共识。但是,文官武将究竟何时分开?人们还存不同见解。
  《史记》、《淮南子》称:黄帝时早已开办“司马”等军事领袖官职。《今文通典。尧典》、《古文通典。舜典》称:夏王朝设了“司徒、司马、司空”等文明官职。《尚书。洪范》称:商王朝有“司徒、司空、司寇”和“马、亚、射、戎、卫”等文明官员。《舀壶》、《舀鼎》称:西周中央政府有“司徒、司马、司空、司寇”等文明百官。从《史记》等古籍看,西周此起彼伏了夏天商体制,虽各自立了各种文官、武职,但若、大夫既拿政务,又让王命率兵出征,司马就主管平时军队行政,战时主帅由帝临时任命,征战完就是破统兵之权。《周礼》还详细记叙了西周红得发紫政治家周公旦多次率兵平定武庚管蔡及东夷叛乱,周宣王派秦仲统兵伐西戎,尹吉甫统兵伐狁,方叔统兵伐荆蛮,穆公统兵伐淮夷,亲自统兵伐徐夷的动静。这些实事说明,
  西周先文官武将并不曾分别。
  春秋时期周王朝的军权下转移,各诸侯均建立了常备军,据《史记》、《国语》记载,国君是武力最高统帅,天子常亲自率兵作战,文官武将率兵征伐的为无丢掉。周桓王二年,北制之征,郑庄公派大夫祭足、原繁、泄驾、公子伯和子元率兵对抗燕军(《左传。隐公五年》)。周襄王十四年,桑楚泓水之征,宋军由襄公统帅,太宰子鱼和大司马公孙固辅助;楚成王派成得臣、斗勃等军将统帅楚军(《左传。僖公二十二年》)。楚昭王元年,吴军包围潜城,楚王派王麇(宫廷主持)、王尹寿(营造、手工业主管),统帅救兵增援(《左传。昭公二十七年》)。周襄公十八年,城濮之征遭,楚成王令尹子玉率楚军攻宋,晋文公亲自出征,派先轸、狐毛、栾枝、狐偃等军将和医生领兵作战(《左传。僖公二十七年》)。春秋末代,吴楚柏举之战,吴王率文臣武将伍员、伯、孙武,击败了楚将尹子常、沈尹戎以及武城医生黑及大夫皇率领的楚军(《中国历代军事史》)。以上大量实际证明,这时的文官武将也并从未分别。
  战国时期,各国新兴地主阶级执政后,见被以往国上层领导文武不分开,卿、大夫等奴隶主贵族平时保管政务,战时统兵作战,军政权力过分集中,造成王丧失大权的弊病,于是利用文武分职,以互、将为百官之长,建立了墨守成规帝王专制政权机构。《尉缭子。王霸篇》、《吕氏春秋。举难篇》也发出类似之叙说。所以,《中国军事史》、《中国政治制度史》等都以为,战国才面世了专职军将和独立的队伍系统。
  战国时期,战争规模壮大,军队数量持续加码,军队指挥成为平等种植办法。统帅大军的指挥员必须控制专门的武装文化,富有管理、训练和指挥打仗的涉。《韩非子。显学》称:“明君之吏,宰相必从州郡,猛将早晚作于卒伍。”《史记》、《吕氏春秋。异宝》,还有战国取消分封制,按军功授爵,从军中甄选将可以之记载。吴起、孙膑、乐毅、白起、廉颇等名将,正是以这规格选拔起来的。这时,文官只于往被掌握政务,不再率领部队出动。例如,著名的马陵底征及长平底征,统帅魏军的凡庞涓,统帅齐军的是田忌(孙膑为顾问),统帅秦军的是王龁(后为白起),统帅赵军的是廉颇(后呢赵括)这些事情军将。
  基于上述情况,史学界普遍认为,文官武以分开开始吃战国,而且一直持续及今日。但是,也有人以为她开始为东,因《国语》、《左传》称:春秋末代传世制度多都弃,军将已起按照军功选拔,多数王公大国中之军帅,通常还兼三人马总司令,平时牵头军事行政事务,战时负责指挥队伍交战,文官率兵来征者日益减少。(谢朴)

【列传第一百三十九李标(李国普(周道登)·刘鸿训·钱龙锡(钱士升·士晋·成基命)·何如宠(兄如申·钱象坤)·徐光启(郑以伟·林钎)·文震孟(周炳谟)·蒋德璟·黄景昉·方岳贡·邱瑜·瑜子之陶】

  李标,字汝立,高邑人。万历三十五年进士。改庶吉士,授检讨。泰昌经常,累迁少詹事。天启中,擢拜礼部右侍郎,协理詹事府。标师同邑越南星,党人忌之,列名《东林同志录》中。标惧祸,引疾归。

  庄烈帝嗣位,即家拜礼部还书兼东阁大学士。崇祯元年三月适合于。未几,李国普、来宗道、杨景辰相继去,标遂为首辅。帝锐意图治,恒召大臣面决庶政。宣府巡抚李养冲疏言旗尉往来而织,踪迹难凭,且虑费无所产生。帝以示标等誉为:「边情危急,遣旗尉侦探,奈何以为伪?且祖宗于设立厂卫,奚为者?」标对号称:「事固宜慎。养冲以为不赂恐毁言日至,赂之则物力难胜耳。」帝默然。同官刘鸿训因增加敕事为御史吴玉所纠,帝欲置鸿训于法,标力辩其受贿之诬。温体仁讦钱谦益引己结浙闱事为歌词,给从备受章允儒廷驳之。帝怒,并谦益将重谴,又欲罪给从中瞿式耜、御史房可壮等。标言:「陛下处分谦益、允儒,本因体仁言,体仁乃不安求罢。乞陛下念谦益事经恩诏,姑令回籍;于允儒仍许自新,而式耜等一律从薄罚。诸臣安,体仁亦安。」帝不从,自是深疑朝臣有包庇,标等遂不得行其志。是冬,韩爌还向,标让为首辅,寻与爌等定逆案。

  三年正月,爌罢,标复为首辅,累加至少力保兼太子太保、户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先是,与标并相者六人,宗道、景辰以附珰斥,鸿训以增敕戍,周道登、钱龙锡被学习去,独标在,遂五疏浚乞休。至三月得告。家居六年卒。赠少傅,谥文节。

  李国普,字元治,高阳口。万历四十一年进士。由庶吉士历官詹事。天启六年七月,超擢礼部尚书入阁。释褐十四年尽管发表宰辅,魏忠贤为同乡故援之乎。然国普每持正论。刘志选劾张国纪因动中宫,国普言:「子不宜佐父难母,而况无间之大母乎!」国纪乃得免罪。御史方震孺及高阳使唐绍尧系牢,皆力为保全。崇祯初,以登极恩进左柱国、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中极殿大学士。国子监生胡焕猷劾国普等褫衣冠,国普荐复之,时人称为长厚。元年仲夏得告归里,荐韩爌、孙承宗自代。卒,赠太保,谥文敏。宗道、景辰事见《黄立极传》中。

  周道登,吴江人。万历二十六年进士。由庶吉士历迁少詹事。天开始时,为礼部左侍郎,颇具有争执。以患归。五年秋,廷推礼部尚书,魏忠贤削其籍。崇祯初,与李标等及入阁。道上无学,奏对鄙浅,传以为笑。御史田时震、刘士祯、王道直、吴之仁、任赞化,给从备受阎可陛交劾之,悉下廷议。吏部尚书王永光等言道登党护枢臣王在晋及宗生硃统饰、乡人陈于鼎馆选事,俱有实迹,乃罢归。阅五年而好不容易。

  刘鸿训,字默承,长山口。父一相,由进士历南京吏科给事丁。追论故相张居正事,执政忌之,出呢陇右佥事。终陕西副使。

  万历四十一年,鸿训登第,由庶吉士授编修。神、光二宗相继崩,颁诏朝鲜。甫入境,辽阳陷。朝鲜为造二洋舶,从海道还。沿途收难民,舶重而不行。跳浅沙,入小舟,飘泊三日夜,仅得及登州报命。遭母丧,服阕,进右中允,转左谕德,父丧归。天启六年冬天,起少詹事,忤魏忠贤,斥为民。

  庄烈帝即位,拜礼部还书兼东阁大学士,参预机务,遣行人召之。三辞职,不允许。崇祯元年四月尚往。当是常事,忠贤虽败,其党犹盛,言路新进者群起抨击的。诸执政尝与忠贤共事,不敢露乎浮动白。鸿训至,毅然主持,斥杨维垣、李恒茂、杨所修、田景新、孙之獬、阮大铖、徐绍吉、张讷、李蕃、贾继春、霍维华等,人情大快。而御史袁弘勋、史褵、高捷以由维垣辈进,思合谋攻去鸿训,则党人可安也。弘勋乃言所修、继春、维垣夹攻表里之奸,有功无罪,而杀锄自三臣始;又诋鸿训使朝鲜,满载貂参而归。锦衣佥事张道浚也讦攻鸿训,鸿训奏辩。给事中颜继祖言:「鸿训先往削夺。朝鲜一役,舟败,仅以身免。乞谕鸿训入直,共筹安攘之策。至弘勋之借题倾人,道浚之产生位乱政,非重创不生曾也。」帝是之。给从中邓英乃尽发弘勋赃私,且言弘勋以总钱财贽维垣得御史。帝怒,落弘勋职候勘。已使高捷上疏言鸿训斥击奸之维垣、所编、继春、大铖,而不纳孙之獬流涕忠言;谬主焚毁《要典》,以便私党孙慎行进用。帝责以谣传,停其俸。史褷复佐捷攻之。言路多未直半口,两丁遂罢去。

  七月,以四川贼平,加鸿训太子太保,进文渊阁。帝数召见廷臣。鸿训应针对独敏,谓民困由吏失职,请帝久任责成。以还书了自严善治赋,王在晋善治兵,请帝加倚信。帝初甚望的。关门兵因缺饷鼓噪,帝意责户部,而鸿训请发帑三十万,示不测恩,由是失帝指。

  至九月如果来改敕书之从。旧例,督京营者,不辖巡捕军。惠安伯张庆臻总督京营,敕有「兼辖捕营」语,提督郑其心因侵职论之。命核中书贿改之用,下舍人田佳璧狱。给事中李觉斯言:「稿具兵部,送辅臣裁定,乃令中书缮写。写了,复审视进呈。兵部及辅臣皆当问。」十月,帝御便殿,问阁臣,皆谢不知。帝怒,令廷臣劾奏;尚书自严等亦谢不知,帝益怒。给从备受张鼎延、御史王道直咸言庆臻行贿有迹,不知谁叫。御史刘玉言:「主使者,鸿训也。」庆上曰:「改敕乃蒙书事,臣实不预知。且增辖捕卒,取利几哪,乃行重贿?」帝叱之。阅兵部揭有鸿训批西司房语,佳璧亦供受鸿训指,事遂不可解,而侍郎张凤翔诋之尤力。阁臣李标、钱龙锡言鸿训不宜生此,请复察访。帝曰:「事既大著,何更访也?」促令拟旨。标等逡巡未达标,礼部尚书何如宠也鸿训力辩,帝意卒不可回。乃拟旨,鸿训、庆臻并撤职候勘。无何,御史田时震劾鸿训用田仰巡抚四川,纳贿二千钱;给事中阎可陛劾副都御史贾毓祥由赂鸿训擢用。鸿训数吃劾,连章力辩,因言「都遭受神奸狄姓者,诡诓庆臻千金,致臣无辜受祸。」帝不听,下廷臣议罪。

  明年一月,吏部尚书王永光等说话:「鸿训、庆臻罪无可辞,而律有议贵久,请宽贷。兵部尚书王在晋、职方郎中苗思顺赃证未确,难挂坐。」帝不许。鸿训谪戍代州,在晋、思顺并削籍,庆臻以世臣停禄三年。觉斯、鼎延、道直、玉、时震以直言增秩一级。

  鸿训居政府,锐意任事。帝有所不可,退而曰:「主上到底是冲主。」帝闻,深衔之,欲置之深。赖诸大臣力救,乃得有些松。七年五月毕竟戍所。福王时,复官。

  钱龙锡,字稚文,松江华亭口。万历三十五年进士。由庶吉士授编修,屡迁少詹事。天启四年擢礼部右侍郎,协理詹事府。明年改成南京吏部右侍郎。忤魏忠贤,削籍。

  庄烈帝即位,以阁臣黄立极、施凤来、张瑞图、李国普皆忠贤所用,不足倚,诏廷臣推举,列上十丁。帝仿古枚卜典,贮名金瓯,焚香肃拜,以次探之,首得龙锡,次李标、来宗道、杨景辰。辅臣以全世界多为此,请益一二口,复得周道登、刘鸿训,并拜礼部还书兼东阁大学士。明年六月,龙锡入朝,立极等四人口俱先罢,宗道、景辰亦以凡月去。标为首辅,龙锡、鸿训协心辅理,朝政稍清。寻以蜀寇平,加太子太保,改文渊阁。

  帝好察边事,频遣旗尉侦探。龙锡言:「旧制止行于都城内外,若远遣恐难委信。」海寇犯中错误所,总兵官俞咨皋弃城遁,罪当诛。帝欲并罪巡抚硃一冯。龙锡言:「一冯所驻多,非弃城者比,罢职已足蔽辜。」瑞王出封汉中,请食川盐。龙锡言:「汉中食晋盐,而瑞籓独用川盐,恐奸徒借名私贩,莫敢讥察。」故事,纂修实录,分遣国学生采事迹于方块,龙锡言「实录所要以邸报及诸司奏牍,遣使无益,徒滋扰,宜停过。」乌撒土官安效良死,其妻改适沾益土官安边,欲兼闹乌撒,部议将任的。龙锡言:「效良有子其爵,立其爵以收乌撒,存亡继绝,于理为顺。安边淫乱,不可长也。」帝悉从之。明年,帝以漕船违禁越关,欲复设漕运总兵官。龙锡言:「久裁而复,宜集廷臣议得失。」事竟止。廷议汰冗官,帝谓学官尤冗。龙锡言:「学官旧用年贡生,近因举人乞恩选贡,纂修占缺者多,岁贡积至二千六百生出异,皓首为弱,良可悯。且祖宗设官,于这个稍松者,以师儒造士需老成故也。」帝亦纳之。言官邹毓祚、韩一良、章允儒、刘斯琜获谴,并为申救。

  御史高捷、史褷既罢,王永光力引之,颇为龙锡所扼,两人数大恨。逆案之得,半吧龙锡牵头,奸党衔之不良骨。及袁崇焕杀毛文龙,报疏云:「辅臣龙锡为者如出一辙操低徊过臣寓。」复上善后疏言:「阁臣枢臣,往复商确,臣以是得奉行无失。」时文龙拥兵自擅,有跋扈声,崇焕一旦除之,即当宁不以为罪也。其冬十二月,大清兵薄且城。帝怒崇焕战不力,执下狱,而捷、褷已也永光引用。捷遂上章,指通款杀将为龙锡罪,且曰祖大寿师溃而东,由龙锡所挑激。帝以龙锡忠慎,戒无过求。龙锡奏辩,言:「崇焕陛见时,臣见其貌寝,退谓同官『此人恐不胜任』。及崇焕以五年复辽自诡,往询方略,崇焕云:『恢复当于东江开班。文龙可用则据此底,不可用则失去的容易易耳。』迨崇焕突诛文龙,疏有『臣低徊』一报告。臣念文龙功罪,朝端共知,因置不理。奈何为崇焕夸诩之词,坐臣朋谋罪?」又辩挑激大寿的诬,请赐罢黜。帝慰谕之,龙锡尽管由工作。捷更疏攻,帝意颇动。龙锡重辩,引疾,遂放由。时兵事旁午,未暇竟崇焕狱。

  至三年八月,褷复上疏言:「龙锡主持崇焕斩帅致兵,倡为款议,以信五年成功之说。卖国欺君,其罪莫逭。龙锡发还,以崇焕所畀重贿数万,转寄姻家,巧啊营干,致国法不伸。」帝怒,敕刑官五日内具狱。于是锦衣刘侨上崇焕狱词。帝召诸臣于阳台,置崇焕重辟。责龙锡私结边臣,蒙隐不举,令廷臣议罪。是日,群议于中府,谓:「斩帅虽龙锡启端,而少于题发『处置慎重』语,意不以擅杀,杀文龙乃崇焕过举。至讲款,倡自崇焕,龙锡始答以『酌量』,继答以『天子神武,不宜讲款』。然军国大事,私自商度,不抗疏发奸,何所逃罪?」帝遂遣使逮之。十二月逮至,下狱。复疏辩,悉封上崇焕原书及所报书,帝不省。时群小丽名逆案者,聚谋指崇焕为逆首,龙锡齐名也逆党,。更立一逆案相等于。谋既定,欲自兵部发之,尚书梁廷栋惮帝英明,不敢随便而就。乃议龙锡老大破,且用夏言故事,设厂西市以待。帝以龙锡无逆谋,令长系。

  四年正月,右中允黄道周疏言龙锡不宜坐死罪。忤旨,贬秩调外,而帝意浸解矣。夏五月大旱,刑部尚书胡应台等乞宥龙锡,给从备受刘斯琜继言之,诏所司再谳。乃释狱,戍定海卫。在戍十二年,两备受大赦不原。其子请输粟赎罪,会周延儒再当国,尼不行。福王时,复官归里。未几毕竟,年六十有八。

  钱士升,字抑之,嘉善人。万历四十四年殿试第一,授修撰。天启初,以预留母乞归。久之,进左中允,不往。高邑赵南星、同里魏大中被珰祸,及江西同龄生万燝杖死追赃,皆力为营护,破产助之,以凡吧东林所推动。

  崇祯元年起少詹事,掌南京翰林院。明年因詹事召。会座主钱龙锡被逮,送的水干,即谢病归。四年,起南京礼部右侍郎,署尚书事。祭告凤阳陵寝,疏陈户口流亡之状甚悉。六年九月,召拜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参预机务。明年春入于。请已事例,罢鼓铸,严赃吏之诛,止遣官督催新老饷,第责成于抚按。帝悉从之。

  帝操切,温体仁以刻薄佐之,上下嚣然。士升因编《四箴》以奉献,大指谓宽为赶浩繁,简以临下,虚以宅心,平以出政,其道好着时病。帝就优旨报闻,意殊不怿也。

  无何,武生李璡请括江南大户,报名输官,行首实籍没的法。士升恶之,拟旨下刑部提问,帝不许,同官温体仁遂改轻拟。士升曰:「此胡本吧,当为去就是什么样的。」乃疏言:「自陈启新言事,擢置省闼。比来借端幸进者,实繁有徒,然未有诞肆如璡者也。其谓缙绅豪右的拙,大者千百万,中者百十万,以万计者不克枚举。臣不知其所指何地。就江南论之,富家数亩为对,百计者什六七,千计者什三四,万计者千百中一二耳。江南如此,何况他看。且郡邑有富人,固贫民衣食之根源为。地方水旱,有帅出钱粟,均粜济饥,一遇寇警,令助城堡守御,富家未尝无益于国。《周礼》荒政十二,保富居一。今以兵荒归罪于富人朘削,议括其财而籍没的,此秦皇不行于巴清、汉武不行于卜式者,而得行圣明之世乎?今秦、晋、楚、豫已任宁宇,独江南一再郡稍安。此议一倡,无赖亡命相率而同富家为难,不驱天下之民胥为流寇不单单。或疑此辈乃流寇心腹,倡横议以摇人心,岂直借端幸进已哉!」疏入,而璡已下法司提问。帝报曰:「即需要沽名,前疏已足致之,毋庸汲汲。」前疏谓《四箴》也。士升惶惧,引罪乞休,帝即许之。

  士升初入阁,体仁颇援之。体仁推毂谢升、唐世济,士升皆为救助。文震孟被挤,士升弗能救,论者咎之。至是乃以谠言去位。

  弟士晋,万历中由于进士除刑部主事。恤刑畿辅,平反者千百人口。崇祯时,以山东右布政擢云南巡抚。筑师宗、新化六城,浚金针、白沙顶河流,平土官岑、侬两氏的滥,颇显劳绩。已如经验吴鲲化讦其营贿,体仁即拟严旨,且属同官林钎弗泄,欲为弟为一一其兄长。命下,而士晋已算,事乃已。士升,国变后七年乃卒。

  成基命,字靖之,大球星,后避宣宗讳,以字行。万历三十五年进士。改庶吉士,历司经局洗马,署国子监司业事。天启元年,疏请幸学不事先白政府,执政者不悦,令以原官还局,遂告告归。寻起少詹事。累官礼部右侍郎兼太子宾客,改掌南京翰林院事。六年,魏忠贤因基命为杨涟及门生,落职闲住。

  崇祯元年,起吏部左侍郎。明年十月,京师戒严,基命请召还老辅孙承宗,省一切浮议,仿嘉靖朝故事,增设枢臣,帝并可之。逾月,拜礼部还书兼东阁大学士,入阁辅政。庶吉士金声荐僧申甫也用。帝令基命阅其所部兵,极言不可用,后果一交锋而消除。袁崇焕、祖大寿入卫,帝召见平台,执崇焕属吏,大寿在另股栗。基命独叩头请慎重者再,帝曰:「慎重就是拖,何益?」基命复叩头名叫:「敌在城下,非他时比。」帝终不省。大寿至军,即拥众东溃,帝忧之死。基命曰;「令崇焕作手札招之,当归命也。」时兵事孔棘,基命数建白,皆允行。及戒严,召对文华殿,帝言法纪废弛,宜力振刷。基命曰:「治道去最好特别,譬理乱丝,当觅其绪,骤纷更益扰乱。」帝曰:「慢则纠的因痛,何谓纷更?」其后温体仁益导帝以操切,天下遂大乱。

  三年二月,工部主事李逢申劾基命欲脱袁崇焕罪,故乞慎重。基命求罢,帝为贬逢申一秩。韩爌、李标相继去,基命遂为首辅,与周延儒、何如宠、钱象坤共事。以回复永平叙功,并加太子太保,进文渊阁。至六月,温体仁、吴宗达入,延儒、体仁最为帝所眷,比而倾基命,基命遂不安其各项矣。方崇焕之议罪也,基命病足不入直。锦衣张道浚以委卸劾之,工部主事陆澄源疏继上。基命奏辩曰:「澄源谓臣当半篇廷推,皆韩爌等要藉以救崇焕。当廷推时,崇焕方倚任,安知后日之败,预谋救之。其说祖逢申、道浚,不逐臣不止,乞放归。」帝慰留之。卒三疏导自引去。

  基命性宽厚,每事持约。先是,四都未复,兵部尚书梁廷栋衔总统马世龙,将更置之,以动枢辅承宗,基命力调剂,世龙卒收遵、永功。尚书张凤翔、乔允升、韩继思相继下吏,并也申理。副都御史易应昌下诏狱,以基命言,改下法司。御史李长春、给从被杜齐芳因私书事,将请重典。基命力救,不听,长跪会极家,言:「祖宗立法,真死罪犹三覆奏,岂有诏狱一审讯遽置极刑?」自辰至酉未由。帝意解,得遣戍。逢申初劾基命,后为砲炸下狱拟戍,帝犹以为轻,亦为基命言得如拟。为首辅者数月,帝欲委政延儒,遂为其党所逐。八年卒于下。赠少保,谥文穆。

  何如宠,字康侯,桐城人口。父思鰲,知栖霞县,有德于民。如宠登万历二十六年进士,由庶吉士累迁国子监祭酒。天开始时,官礼部右侍郎,协理詹事府。五年正月,廷推左侍郎,魏广微言如宠以及左光斗同里友善,遂夺职闲住。

  崇祯元年,起为吏部右侍郎。未及,拜礼部尚书。宗籓婚嫁命名,例请于往。贫者为总统所检验,自万历末至是,积疏累千,有白首不克完家室,骨朽而尚未名者。用要宠请,贫宗得嫁娶者六百不必要人口。大学士刘鸿训为增敕事,帝怒不测,如宠力为剖,得免死戍边。明年冬季,京师戒严,都人桀黠者,请为私财聚众助官军,朝议壮之。如宠力言其叵测,不善用,必启内衅。帝召问,对如初。帝出片纸示之,则得的侦事,与如宠言合,由是受知。十二月,命与周延儒、钱象坤都以本官兼东阁大学士,入阁辅政。帝欲族袁崇焕,以使宠申救,免死者三百余丁。累加少保、户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

  四年春,副延儒总裁会试。事竣,即乞休,疏九上乃允。陛辞,陈惇大明作的志。抵家,复请时观《通鉴》,察古今理乱忠佞,语甚切。六年,延儒罢政,体仁当也首辅。而延儒憾体仁排己,谋起要宠以抑之,如宠畏体仁,六疏辞,体仁遂为首辅。

  如宠性孝友。母年九十,色养不衰。操行恬雅,与物无竞,难进易退,世尤高的。十四年卒。福王时,赠太保,谥文端。

  兄如申,与如宠同举进士。官户部郎中,督饷辽东。有清操,军士请复留二载。终浙江右布政使。

  钱象坤,字弘载,会稽人。万历二十九年进士。改庶吉士,授检讨,进谕德,转庶子。泰昌改元,官少詹事,直讲筵。讲全,见中官王安与主政议事,即趋出。安使人延之,坚不入。天启中,给从备受按织造,语侵中贵,诏予杖,阁臣救不得。象坤语叶向高出口筵面奏的,乃免。时行立枷法,惨甚,象坤白之帝,多所宽释。再徙礼部右侍郎兼太子宾客。

  四年七月,向强辞位。御史黄公辅虑象坤柄政,请留下为高,诋象坤甚力。象坤遂辞去。六年,廷推南京礼部尚书。魏忠贤私人指为缪昌期党,落职闲住。

  崇祯元年,召拜礼部尚书,协理詹事府。明年冬季,都城吃武器,条御敌三策。奉命登陴分守,祁寒不懈。帝觇知,遂与何如宠并相。明年,温体仁入,象坤其弟子,让而身处其下。累加少保,进武英殿。象坤以翰林,与龙锡、谦益、士升并赖物望,有「四钱」之相。及体仁相,无附和迹。

  四年,御史水佳允连劾兵部尚书梁廷栋,廷栋不需旨即奏辩。廷所故出象坤门,佳允疑象坤泄之,语侵象坤。延儒以廷栋尝发该私人赃罪,恶之,并恶象坤。象坤遂五疏浚引疾去,廷栋落职。给从备受吴执御、傅朝佑称象坤难进易退,不当以门生累,不任。家居十年,无病要终。赠太保,谥文贞,廕一拨出被书舍人。

  徐光启,字子先,上海人口。万历二十五年举乡试第一,又拐年化进士。由庶吉士历赞善。从西洋人利玛窦学天文、历算、火器,尽其技术。遂遍习兵机、屯田、盐策、水利诸书。

  杨镐四路丧师,京师大震。累疏请练兵自效,神宗壮之,超擢少詹事兼河南道御史。练兵通州,列上十议。时辽事方急,不可知如所求。光启疏争,乃稍让以民兵戎械。

  未几,熹宗即位。光启志不得展,请裁去,不放任。既要因为疾归。辽阳破,召起之。还往,力请多铸西洋大砲,以资城守。帝善其言。方议用,而光启与兵部尚书崔景荣议不一起,御史邱兆麟劾之,复移疾归。天启三年起故官,旋擢礼部右侍郎。五年,魏忠贤党智铤劾之,落职闲住。

  崇祯元年召还,复申练兵的说。未几,以左侍郎理部事。帝忧国用不足,敕廷臣献屯盐善策。光启言屯政在乎垦荒,盐政在严禁私贩。帝褒纳之,擢本部尚书。时帝以日食失验,欲罪台官。光启言:「台官测候本郭守敬法。元时尝试当用未动,守敬且尔,无怪台官之失占。臣闻历久必差,宜及时更正。」帝从其言,诏西洋人龙华民、邓玉函、罗雅谷等推算历法,光启为监控。

  四年春正月,光启进《日躔历指》一窝、《测天约说》二卷、《大测》二窝、《日躔表》二卷、《割圜八线表》六窝、《黄道升度》七卷、《黄赤距度表》一窝、《通率表》一卷。是冬十月辛丑朔日餐,复上测候四游说。其辩时差里不同之效,最为详密。

  五年五月,以本官兼东阁大学士,入参机务,与郑以伟并命。寻加太子太保,进文渊阁。光启雅负经济才,有志用世。及柄用,年已尽,值周延儒、温体仁专政,不能够拥有建白。明年十月卒。赠少保。

  郑以伟,字子器,上饶人。万历二十九年进士。改庶吉士,授检讨,累迁少詹事。泰昌元年,官礼部右侍郎。天启元年,光宗祔庙,当祧宪宗,太常少卿洪文衡以睿宗不当入庙,请祧奉玉芝宫,以伟不可而止,论者卒是文衡。寻以左侍郎协理詹事府。四年,以伟直讲筵,与珰忤,上疏告归。崇祯二年,召拜礼部尚书。久之,与光启并相,再辞,不允。以伟修洁自好,书过目不忘,文章奥博,而票拟非其所长。尝曰:「吾富于万卷,窘于数实行,乃为后进所不齿。」章疏中生「何况」二字,误以为人名也,拟旨提问,帝驳改始悟。自是词臣为帝轻,遂有馆员须历推知之谕,而阁臣不专用翰林矣。以伟累乞休,不允许。明年六月,卒官,赠太子太保。御史言光启、以伟相继没,盖棺之日,囊无余赀,请优恤以愧贪墨者。帝纳之,乃谥光启文定,以伟文恪。

  其后第二年,同安林钎为大学士,未半年份而好不容易。亦发生说其清者,得谥文穆。钎,字实甫,万历四十四年殿试第三总人口,授编修。天开始时,任国子司业。监生陆万龄请建魏忠贤祠于太学旁,具簿醵金,强钎为倡。钎援笔涂去,即夕挂冠棂星门径归,忠贤矫旨削其籍。崇祯改元,起少詹事。九年由于礼部侍郎入阁,有谨愿诚恪之如。

  久之,帝念光启博学强识,索其家遣书。子骥入谢,进《农政全书》六十窝。诏令有司刊布,加赠太保,其孙为中书舍人。

  文震孟,字文起,吴县人,待诏征明曾孙也。祖国子博士彭,父卫辉和知元发,并出名行。震孟弱冠以《春秋》举于乡,十往会试。至天启其次年,殿试第一,授修撰。

  时魏忠贤渐用事,外廷应之,数斥逐大臣。震孟愤,于是冬十月上《勤政讲学疏》,言:「今四方大多因此,无春不小地陷城,覆军杀将,乃大小臣工卧薪尝胆之日。而因循粉饰,将如祖宗天下日销月削。非陛下非常破常格,鼓舞豪杰心,天下行不明所终乎。陛下昧爽临朝,寒暑靡辍,政非不勤,然鸿胪引奏,跪拜起立,如傀儡登场就耳。请以祖宗制,唱六管六科,则六总统六科以次白事,纠弹敷奏,陛下与辅弼大臣面裁决焉。则圣智日益明习,而百执事各有奋心。若一味揭帖一张,长跪一应,北面一揖,安取此鸳行豸绣、横玉腰金者为?经筵日谈,临御有期,学非不出口,然侍臣进读,铺叙文辞,如蒙师诵说已耳。祖宗的为,君臣相对,如家人父子。咨访军国重事,闾阎隐微,情形毕照,奸诈无所珍藏,左右近习亦无缘蒙蔽。若一味尊严而神,上产拱手,经传典谟徒循故事,安取此正笏垂绅、展书簪笔者为?且除下既与官不洽,朝夕侍御不更加吃涓之辈,岂知帝王宏远规模?于是危如山海,而阁臣一出,莫挽偷安之习;惨如黔围,而抚臣坐视,不难闻严谴之致。近日行动,尤可异者。邹元标去位,冯从吾杜门,首揆冢宰亦相率求退。空人国以营私窟,几像水之投;詈道学以逐名贤,有大伪学之禁。唐、宋末季,可也前鉴。」疏入,忠贤屏不就奏。乘帝观剧,摘疏中「傀儡登场」语,谓比帝于偶人,不慌无因显示天下,帝颔之。一天,讲筵毕,忠贤传旨,廷杖震孟八十。首辅叶向高在告,次辅韩爌力争。会庶吉士郑鄤疏复入,内批俱贬秩调外。言官交章论救,不纳。震孟亦非过去调而由。六年冬天,太仓进士顾同寅、生员孙文豸为以诗悼惜熊廷弼,为兵马司缉获。御史门克新指为妖言,波及震孟,与编修陈仁锡、庶吉士郑鄤并斥为萌。

  崇祯元年盖侍读召。改左中允,充日讲官。三年春,辅臣定逆案者相继去国,忠贤遗党王永光辈日就报复,震孟抗疏纠之。帝方眷永光,不报。震孟寻进左谕德,掌司经局,直提还是。五月,复上疏导曰:「群略合谋,欲借边才翻逆案。天下起管才误事之君子,必无怀忠报国之微口。今有平生无耻,惨杀名贤之吕纯如,且藉奥援思辩雪。永光为六若长,假窃威福,倒置用舍,无事不占而济以狠,发念必欺而饰演以朴,以年例大典而换乱祖制,以考选盛举而摈斥清才。举朝震恐,莫敢讼言。臣下雷同,岂国之福!」帝令指实再奏。震孟言:「杀名贤者,故吏部郎周顺昌。年例则抑吏科都给事中陈良训,考选则委中书舍人陈士奇、潘有功是也。」永光窘甚,密结大奄王永祚谓士奇出姚希孟门,震孟,希孟舅为。帝心疑之。永光辩疏得温旨,而责震孟任情牵诋。然群小翻案之议也由是中沮。

  震孟在讲筵,最严肃。时大臣数逮系,震孟讲《鲁论》「君使臣因礼」一节,反覆规讽,帝即降旨出尚书乔允升、侍郎胡世赏给监狱。帝尝足加于膝,适讲《五子之歌》,至「为人口上者,奈何不尊敬」,以目视帝足,帝即袖掩之,徐为引下。时称「真讲官」。既忤权臣,欲免去。出封益府,便道归,遂无复发。

  五年,即家擢右庶子。久之,进少詹事。初,天启时,诏修《光宗实录》,礼部侍郎周炳谟载神宗时储位臲卼及「妖书」、「梃击」诸事,直笔无所拍。其后忠贤盗柄,御史石三畏劾削炳谟职。忠贤使其党重修,是非倒置。震孟摘尤谬者数长长的,疏请改正。帝特御平台,召廷臣面议,卒为温体仁、王应熊所沮。

  八年元月,贼犯凤阳皇陵。震孟历陈致乱之源,因言:「当事诸臣,不可知忧国奉公,一统之朝,强分畛域,加膝坠渊,总由恩怨。数年来,振纲肃纪者何事,推贤用能者何人,安内攘外者何道,富国强兵者何策?陛下适量奋然一怒,发痛之诏,按失律之诛,正误国之罪,行抚绥之实政,宽闾阎之积逋。先收人心以遏寇盗,徐议浚财之源,毋徒竭泽而渔。尽斥患得患失之鄙夫,广集群策群力为定乱,国事庶有瘳乎!」帝优旨报之,然亦莫能够尽行也。

  故事,讲筵不列《春秋》。帝以有裨治乱,令择人进讲。震孟,《春秋》名家,为体仁所忌,隐不举。次支援钱士升指及之,体仁佯惊曰:「几错过此人!」遂为那个名及。及上说,果如帝旨。

  六月,帝将增置阁臣,召廷臣数十丁,试以票拟。震孟引疾不入,体仁方在告。七月,帝特擢震孟礼部左侍郎兼东阁大学士,入阁预政。两疏固辞,不许。阁臣被命,即投刺司礼大奄,兼致仪状,震孟独否。掌司礼者曹化淳,故属于王安从奄,雅慕震孟,令人辗转道意,卒不为。震孟既入直,体仁每起旨必商之,有所改必从,喜谓人叫:「温公虚怀,何云奸为?」同官何吾驺曰:「此人机深,讵可轻信?」越十不必要天,体仁窥其疏,所起不当,辄令改,不从,则径抹去。震孟大愠,以各级疏掷体仁前,体仁亦不顾。

  都给事中许誉卿者,故劾忠贤有声,震孟及本人驺欲用也南京太常卿。体仁忌誉卿伉直,讽吏部尚书谢升劾其与福建布政设申绍芳营求美官。体仁拟为贬谪,度帝欲再次拟必发改,已如果然。遂拟斥誉卿为萌,绍芳提问。震孟争的不足,弗然曰:「科道为国民,是大地最荣事,赖公玉成的。」体仁遽以闻。帝果怒,责吾驺、震孟徇私挠乱。吾驺罢,震孟落职闲住。

  方震孟之拜命也,即有旨撤镇即中官。及次辅王应熊之失去,忌者谓震孟为底。由是发谮其居功者,帝意遂移。震孟刚方贞介,有古大臣风,惜三月使指责,未还其故。

  归半秋,会甥姚希孟卒,哭之恸,亦卒。廷臣请恤,不同意。十二年,诏复故官。十五年,赠礼部尚书,赐祭葬,官一子。福王时,追谥文肃。二子秉、乘。乘中国变,死于难。

  周炳谟,子仲觐,无锡人。父子义,嘉靖中庶吉士,万历中仕至吏部侍郎,卒谥文恪。炳谟,万历三十二年进士。当重修《光宗实录》时,炳谟已先卒。崇祯初,赠礼部尚书,谥文简。父子都为学行称让世。

  蒋德璟,字申葆,晋江人。父光彦,江西副使。德璟,天启二年进士。改庶吉士,授编修。

  崇祯时,由侍读历迁少詹事,条奏救荒事宜。寻擢礼部右侍郎。时议限民田,德璟言:「民田不可夺,而足食莫如贵粟。北平、山、陕、江北诸处,宜听民开垦,及课种桑枣,修农田水利。府县官考满,以凡为殿最。至时平义仓,岁输本色,依令甲行之足矣。」十四年春,杨嗣昌卒于军,命九卿议罪。德璟议曰:「嗣昌倡聚敛之议,加剿饷、练饷,致天下民穷财尽,胥为盗,又隐藏失事,饰首功。宜以仇鸾事,追正其罪。」不自。

  十五年二月,耕耤礼成,请召还原任侍郎陈子壮、祭酒倪元璐等,帝皆录用。六月,廷推阁臣,首德璟。入对,言边臣须久任,蓟督半洋溢还五人口,事将益废弛。帝曰:「不称当还。」对曰:「与该重受晚,曷若慎于新。」帝问:「天变何由免去?」对曰:「莫要抢救百姓。近加辽饷千万,练饷七百万,民何为可以!祖制,三协止一督、一安抚、一总兵,今增二督、三慰藉、六总兵,又如副将数十人,权不合并,何由制胜!」帝颔之。首辅周延儒尝荐德璟渊博,可备顾问,文体华赡,宜用的代言。遂擢德璟及黄景昉、吴甡也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同入直。延儒、甡各树门户,德璟无所比。性鲠直,黄道周召用,刘宗周免罪,德璟之能力多。开封久被圈,自请驰督诸将战,优诏不允许。

  明年,进《御览备边册》,凡九边十六镇初老兵食之累,及屯、盐、民运、漕粮、马价悉志焉。已,进《诸边抚赏册》及《御览简明册》。帝深嘉之。诸边士马报户部者,浮兵部过半,耗粮居多,而屯田、盐引、民运,每镇至数十百万,一听的边臣。天津海道输蓟、辽岁米豆三百万,惟仓场督臣及天津抚臣出入,部未遭皆无查处。德璟语部臣,合部运津运、各边民运、屯、盐,通也计画,饷额可足,而加派之饷可裁。因复条十事以责部臣,然卒不可知尽厘也。

  一日召对,帝语及练兵。德璟曰:「《会典》,高皇帝教练军士,一缘弓弩刀枪行赏罚,此练军法。卫所总、小旗补役,以枪胜负为升降。凡武弁比试,必骑射精娴,方准袭替,此练将法。岂至今方设兵?」帝为悚然。又提:「祖制,各边养军止屯、盐、民运三者,原任京运银。自正统时始有数万,迄万历末,亦惟三百余万。今则辽饷、练饷并旧饷计二千余万,而兵反少于往时,耗蠹乃如此。」又讲:「文皇帝设京卫七十二,计军四十万。畿内八府,军二十八万。又来中央、大宁、山东、河南班军十六万。春秋适合京操演,深得居重驭轻势。今俱虚冒。且由来征讨皆用卫所官军,嘉靖末,始募兵,遂置军不用。至加派加,军民两累。愿宪章二祖,修复旧制。」帝是之,而未果行。

  十七年,户部主事蒋臣请行钞法,言岁赴三千万贯,一贯价一两,岁而得雪三千万零星。侍郎王鰲永赞行之。帝特设内宝钞局,昼夜督造,募商发卖,无一致总人口应者。德璟言:「百姓就愚,谁愿意以同资财购买同样张。」帝不听。又以企业官言,责取桑穰二百万斤于畿辅、山东、河南、浙江。德璟力争,帝留其揭发不下,后居然获免。先盖军储不足,岁佥畿辅、山东、河南大户,给值令买米豆输天津,多届百万,民大扰。德璟因召对面陈其害,帝即令拟谕罢之。

  二月,帝以贼势渐压,令群臣会议,以二十二日奏闻。都御史李邦华密疏云辅臣知而非敢说话。翼日,帝手其疏问何事。陈演以丢詹事项煜东宫南迁议对,帝取视默然。德璟从旁力赞,帝不答。

  给从中光时亨追论练饷之害。德璟拟旨:「向来聚敛小人倡为练饷,致民穷祸结,误国良深。」帝不悦,诘曰:「聚敛小人谁吧?」德璟不敢非议嗣昌,以故尚书李待问对。帝曰:「朕非聚敛,但待练兵耳。」德璟曰:「陛下岂肯聚敛。然既来原饷五百万,新饷九百不必要万,复增练饷七百三十万,臣部实难辞责。且所练兵马安在?蓟督练四万五千,今止二万五千。保督练三万,今止二千五百;保镇演习一万,今止二百;若山、永兵七万八千,蓟、密兵十万,昌平兵四万,宣大、山西同陕西三边各二十余万,一经抽练,原额兵马俱不问,并所减少也无练,徒增饷七百不必要万,为全民累耳。」帝曰:「今已连三饷为平,何必多提!」德璟曰:「户部虽并也同,州县追比,仍是三饷。」帝震怒,责以朋比。德璟力辩,诸辅臣为申救。尚书倪元璐以钞饷乃户部职,自引咎,帝意稍解。明日,德璟有疏引罪。帝就旋罢练饷,而德璟竟坐三月二日去位。给从被汪惟效、检讨傅鼎铨等交章乞留,不纵。德璟闻山西陷,未敢执行。及知廷臣留己,即辞朝,移寓外城。贼至,得亡去。

  福王立为南京,召入阁。自陈三罪,固辞。明年,唐王立于福州,与何吾驺、黄景昉并召。又过年以足疾辞归。九月,王事败,而德璟适病笃,遂以凡月卒。

  黄景昉,字太幼稚,亦晋江人。天启五年进士。由庶吉士历官庶子,直日言。崇祯十一年,帝御经筵,问用人之道。景昉言「近日考选不公,推官成勇、硃天麟廉能素著,乃不得预清华选。」又操「刑部尚书郑三俊四为元老,至清无俦,不当久系狱。」退复上章论之,三堂堂旋获释,勇当也俱改官。

  景昉寻进少詹事。尝召对,言:「近撤还监视中官高起潜,关外辄闻警报,疑此中生苦。臣家海滨,见沿海将吏每吃调发,即报海警,冀得复留。触类而推,其内容自见。」帝颔之。十四年盖詹事兼掌翰林院。时庶常停选已久远,景昉具疏请复,又要召还修撰刘同升、编修赵士春,皆不报。

  十五年六月召对称旨,与蒋德璟、吴甡并相。明年并加太子少保,改户部尚书、文渊阁。南京操江故设文武二员,帝欲裁去文臣,专任诚意伯刘孔昭。副都御史惠世扬迟久不至,帝命削其籍。景昉俱揭争,帝不悦,遂连疏引归。唐王时,召入直,未几,复告归。国变后,家居十数年始卒。

  方岳贡,字四丰富,谷城人口。天启第二年进士。授户部主事,进郎中。历典仓库,督永平粮储,并坐廉政谨闻。

  崇祯元年,出也松江县令。海滨多偷,捕得辄杖杀之。郡东南临海洋,飓潮冲击,时为民患,筑石堤二十里许,遂为永利。郡漕京师数十万石,而各仓乃去五里,为筑城垣护之,名曰「仓城」。他救荒助役、修学课士,咸有成绩,举卓异者数矣。薛国观败,其亲信上海王陛彦下吏,素有隙,因言岳贡尝馈国观三千金钱,遂被逮。士民诣阙讼冤,巡抚黄希亦白其诬,下法司谳奏。一天,帝晏见辅臣,问:「有一知府积俸十余年,屡举卓异者谁呢?」蒋德璟以岳贡对。帝曰:「今安以?」德璟复为陛彦株连对,帝颔之。法司谳上,言行贿无实迹,宜复官。帝奖其清执,报可。

  无何,给从中方士亮荐岳贡及苏州县令陈洪谧,乃擢山东符合使兼右参议,总理江南粮储。所督漕艘,如期抵通州。帝大喜。吏部尚书郑三俊举天下廉能监司五丁,岳贡以及哪些。帝趣使入对,见被阳台,问吗政何先,对号称:「欲天下治平,在择守令;察守令贤否,在监司;察监司贤否,在巡方;察巡方贤否,在总宪。总宪得人,御史安敢以身试法。」帝善之,赐食,日晡乃出。越六天,即超擢左副都御史。尝召对,帝适因事诘吏部尚书李遇知。遇知曰:「臣正纠驳。」岳贡曰:「何不即题参?」深合帝意。翼日,命为本官兼东阁大学士,时十六年十一月吧。故事,阁臣无带还赶史衔者,自岳贡始。

  岳贡本吏材。及为彼此,务勾检簿书,请核赦前旧赋,意主搜括,声名甚损。十七年二月命以户、兵二管还书兼文渊阁大学士总督漕运、屯田、练兵诸务,驻济宁。已使好。

  李自成陷都,岳贡和邱瑜为实践,幽刘宗敏所。贼索银,岳贡素廉,贫无以应,拷掠备至。搜其邸,无所有,松江贾人为替输千金。四月初一跟瑜并释。十二日,贼既特别陈演等,令监守者并万分二总人口,监守者奉以缳,二人数连缢死。

  邱瑜,宜城人口。天启五年进士。由庶吉士授检讨。崇祯中,屡迁少詹事。襄阳陷,瑜上恤难宗、择才吏、旌死节、停催征、苏邮困、禁劳役六转业。帝采纳焉。历礼部左右侍郎。因召对,言:「督师孙传庭出关,安危所系,慎勿就的好有。俾镇定关中,犹可召唤各级将,相机进剿。」帝不能够自。十七年正月因本官兼东阁大学士,同范景文入阁。都城陷,受拷掠者再,搜获止二千资,既使遇难。

  瑜子之陶,年少有干略。李自成陷宜城,瑜父民忠骂贼而非常。之陶被获,用啊兵政府从事,寻以本府侍郎守襄阳。襄阳尹牛亻全,贼相金星子,其倚任不若为。之陶以蜡丸书贻传庭曰:「督师与的征,吾诡言左镇军火大至,摇其心,彼必返顾。督师击其后,吾从中起,贼可灭也。」传庭大喜,报题要其言,为贼逻者所得。传庭恃内应,连营前进,之陶果举火,报左兵大至。自成验得其诈,召而示以传庭书,责其负己。之陶老骂曰:「吾恨不砍汝万段落,岂从汝反耶!」贼怒,支解之。

  赞曰:庄烈帝以各就十七年,辅相及五十余丁。其克保令名者,数总人口而已,若标等是啊。基命能推毂旧辅以定危难,震孟以风节显,德璟谙悉旧章。以陆喜之论薛莹者观的,所谓侃然体国,执正不惧,斟酌时宜,时献微益者乎。至于扶危定倾,殆非易言也。呜呼,国步方艰,人材亦与俱尽,其所由来者渐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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